章回連載式電視劇

　　近幾年我最常看的tvb節目是那些處境式喜劇，很深印象而又會追看的有《畢打自己人》、《同事三分親》、《天天天晴》及還在播映中的《誰家灶家無煙火》，沒怎追看但偶爾看到會邊看邊罵的有《女王辦公室》與《醫家有喜》。

　　朋友們甚奇怪，為何我會喜歡這些處境喜劇。原因很多，除了因為播映時間多為開餐時間外。主要我喜歡他夠「短」，每日30分鐘的獨立故事，就算一集不好看，也只是30分鐘，不會太浪費時間。而單集故事除了考編劇如何使單集故事吸引、精彩，亦能看到他們如何用短故事組織主要故事的脈絡與伏筆（有點像元曲的雜劇）。

　　而有趣的是，於這類處境劇中可看見大量編劇修改劇本的痕跡；這類劇集有別於一般長劇劇本已定的處理方式，編劇會因故事有變或外來因素安排角色消失。例如《同事三分親》的主角關詠荷於劇集拍攝中途請辭，相對角色黃家嵐便突然離開香港尋找老公。又如《畢打自己人》的演員陳鴻烈於拍攝途中瘁死，角色大閆生亦於故事中安排心臟病發身亡。可是，最深印象還是要數《同事三分親》內的陸哲（蔡淇俊）與何彤彤（陳自瑤）。故事中他們本為情侶，但播映期間傳出陳自瑤手機情慾片流出，最後確認她為片中人後，編劇們極速加插新角色戴銀來（陳茵媺）介入陸何二人，最終角色何彤彤自動退出，陸何兩角戲分大減。唯獨這類不斷更新劇本的處境喜劇才可看見劇本的「不完整」與編劇們如何嘗試自圓其說。

　　可此可見編劇們其實非常民粹，按觀眾喜好而修改劇情。例如近期播映的《誰家灶頭無煙火》，本來鍾思翰（陳智燊）是安排與唐晶晶（李璧琦）一對，而李璧琦亦於故事開段佔非常多戲份。但後來不知什麼原因（估計是這一對情侶檔不受歡迎）便將這二男爭一女的設定完全顛覆。鍾思翰與田凱各有另一半而唐晶晶獨自一人，而且亦沒怎安排新伏線給她，淪為大茄。而相反，只要該對情侶檔受歡迎則該角色必然走在一起。例如《同事三分親》成功，《畢打自己人》的徐榮與江欣燕怎也走不出情侶關係（縱使故事早期並沒有這種關係設定）。黎耀祥與毛舜筠也如是則表過不述。

　　不過，因這類處境式喜劇通常牽涉大量人物，所以幾乎每個小角色也會有擔正做單集主角的機會，這比起每日看林峯或余詩曼這些當紅小生花旦有趣得多。而且看看無線編劇如何將廣告「巧妙」安排於劇集中進行置入性行銷，也甚是有趣。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近來的處境式喜劇終於沒有《真情》式的苦情與家庭爭執，好．很．多。

　　而近來的《誰家灶頭無煙火》將於這星期完結，有趣的是看得出編劇將貝兒這個角色設定得太偉大，她讓愛的器度將其角色縛死，不得不加一段鍾國楝意外盲眼讓自私的Jessie自行離去，成全二人。更有趣的是這條路線不知什麼時候成了戲內主線，縱使這段故事悶到喊。

關於《眼兒媚》（下）諗下野

老實說，我反而認為這篇《色錮》是一個絕佳的教學機會。

單說陶傑專欄名稱《眼兒媚》，也可帶過宋詞特色、體制。《色錮》亦不妨提及張愛玲的《色戒》以至李安的《色戒》。「做愛」與「抗爭」更讓我聯想起余光中的《如果遠方有戰爭》。當然，其中沙石甚多，女人的G-string與巴哈的air on the G-string是有點牽強，但又何妨讓學生聽一下巴哈的air on the G-string，讓他們理解陶傑如何低劣（或優美）的將交歡與如此優美的旋律放在一起。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我認為這篇《色錮》是絕佳的教學機會在於它讓我們有反思的地方。作為教育工作者，我們理應教導學生正確的價值觀、辨別是非的能力，而非單純的填鴨性教學。如果你只告訴學生這篇「色情」小說用字低劣，何不跟他們詳解情色與色情的分別?再讓他們自己判斷這篇文章究竟屬那一類。這是一種思考方式的教育。可大部分老師都只是以文字有毒為由將這一切排之於外。然後，老師愈阻止學生愈好奇，他們再去找、詮釋、模仿。縱使老師沒有道德責任，學生卻毫無益處。

現今香港的教育模式（或者說傳統中國式的教育）是單純灌輸一堆教學界認為對的理念予學生，從不讓學生自行思索。總之1+1=2是必然結果，從沒人打算理解其中的論述過程。也許，陶傑的《色錮》不入流，但我們亦應該讓學生知道何解這不是情色文學，亦期望有一天學生們能自我分辨。

但可悲的是，在這個社會談論道德已經是不道德。因此在學校提及情色必然被打入色情，也許這不是學校、老師、學生的錯，這是社會的錯，因為套用朱德庸的漫畫專欄名稱一說，我們「大家都有病」。

喂，諗下野啦！
傻既，你做乜諗野?

廷伸閱讀:
無問題的香港史

關於《眼兒媚》（上）情色還是色情?

免費報紙《爽報》出籠，內裡連載陶傑專欄《眼兒媚》，小說叫作《色錮》－－分五回每日一話。故事記述港大學生會副會長劉大哥與內地學生蔣凝交歡經過，暗寫政要到訪港大生L被禁錮。很多人說陶傑寫色情小說，大罵《爽報》荼毒香港青少年。有學校甚至下令不讓《爽報》入校。當然，這做法無可厚非，因爽報充斥大量色情、暴力。不過，單就《眼兒媚》一文，是否又真的一文不值，只是單純的鹹古?

首先，我們須要界定色情與情色。色情文學是以激發讀者的性慾為主，即鹹古；情色文學則在描繪性行為外有著一定功用，例如帶出某種訊息、描繪當時社會狀況。著名的情色文學有《金瓶梅》、《失樂園》等。（維基百科）

《色錮》雖然不是出色的情色文學，但終究不是單純的鹹古。陶傑透過「做愛」與「抗爭」的雙線發展帶出香港的現況。集權力、財富的內地人，有能力沒文化；擁有知識、文化的西方人士，有文化沒能力；夾在中間的香港人卻身處動彈不得的困境。結尾戲謔的用一通電話解救了示威人士的自由，除了是對香港人抗爭的嘲笑，更帶出「阿公」才是主子的可悲現實，是文化凌駕權力還是權力滲透；是男人征服女人還是女人色錮？這是留下的一個問題。但誠然，《色錮》沙石過多，陶傑貪多務得的從不同題材切入抽水，令主線與支線有割裂的情況。卻無損《色錮》作為一篇短篇小說的閱讀價值。

其價值不在於其抽水或內裡深意，《色錮》的面世本身就是一個反諷，反諷香港的道德高地與知識水平。黃子華曾說在香港誰人論及道德，誰人就是不道德。（黃子華，《越大獲越快樂》）情色文學這題材就是一個好例子。因文字涉及色情，所以一切皆是錯。反智到一涉及「性」也被標榜為色情與不道德，漠視「性」以外的表徵，只因眼中只有「性」嗎？這篇《色錮》也許不是好的作品，但絕對是一個絕佳的反思機會。套用陶傑的說法「好多人未夠班欣賞」是一種武斷，但沒有思考、消化就鬧的人也許真的「未夠班」。

而在社會的道德高地的教育界則更為精彩，下令禁入《爽報》，當然可以讓色情、暴力絕跡於學校，但你知我知全世界都知，學生依然會用不同方法去接觸這類資訊。這「斬腳趾避沙蟲」的方法是否有效?作為老師又可怎樣?

老實說，我反而認為這篇《色錮》是一個絕佳的教學機會。

可悲可喜的教院學生

本年香港教育學院收生人數增加，食堂的食物、坐位供不應求；回教院的穿梭巴士與275巴士亦於每天繁忙時間出現「打蛇餅」的情況。學生於不同渠道反映，學校部門一層推一層，並以校巴非主要交通工具、學生會在處理等原因敷衍了事。因此，在內聯網上，終於有學生打破沉默，發表一篇名為「我們苦等了！張炳良校長，你在哪裡？」的文章。

不明所以的我立即細閱文章。內文反映今年學生回校苦況，字字珠璣、鏗鏘有力，並在最後以「七天為限、行動升級」作結。發表者強烈要求校長回應及處理問題，文章在學生之間廣泛流傳（教院朋友甚至說facebook有被洗版的感覺)，足見問題嚴重及學生反應之熱烈。

作為一個畢業生、一個過客，我為教院學生敢於爭取利益而可喜，就算只是出信要求，暫沒有任何實際行動，敢站出來的始終不多。我在教院就讀四年，除千人集會外，從沒見過教院學生能夠團結一心站出來。今次突然看見一眾師弟師妹站出來發聲，實在難得。但同時我也看到教院學生的悲哀。

當港大學生們在爭取言論自由，為李克強訪港大而感到可悲可恥；浸大的學生在質疑、反思浸大一直以來的機制，他們在制度內問「點解」；教院學生卻在為食物、交通盡力爭取。我不是說食物、交通不重要。現在教院作為「大學」的情況，像非州人每天營役為生存、為生計；已發展國家的人民卻在爭取民主、自由一樣。教院的發展始終慢別人很多。我將這番話告訴一個還在讀教院的朋友。她說雖然這樣，但肯站出來爭取自己的利益，至少是第一步。曾幾何時我以為這一步很快會有第二步、第三步．．．．．教院可以進很多步的成為一間真正的大學。但當我發現每次教院學生站出來爭取的都只是涉及自身利益的時候，我對這樣的「大學生」感到有點心灰。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作為一所培訓教師的高等學府，我看不到學生身為大學生的理想、思維、抱負；亦看不出他們將來有為學生傳道解惑之能。如果作為大學生，你不知道世界在發生什麼事，亦不打算去理解一下自己身處的社會，將來如何教導學生關心社會？如果身為大學生每天都只憧計算能否畢業、有沒有時間去做兼職、做這件事有沒有好處，將來如何教導學生在這「功利」的社會中尋找利益以外的生存價值？於是，每年六四晚會、七一遊行，教院學生會發起遊行、活動去表達訴求；教院學生參與率偏低。我不是在說這些大是大非的議題應否以行動表態。假如有人在理解過後表示不支持，我不認同但沒無意見。但普遍的教院學生根本不會理會這樣的事情。「與我無關」所以我不會去嘗試理解、表態。

這種「與我無關」的思想心態其實很可怕。馬丁．尼莫拉神父有一篇很出名的懺悔文，指出政治冷漠的結果。但更可怕的是大部分人以為政治、民生與自身無關。我能夠理解沒受高等教育的人未能明白的原因。但大學生不應該是這種質素，亦不應甘心如此。可悲的是大部分教院學生也如此這般。我讀的時候如此，走的時候如此，現在也是如此。這一步，不知要走多久。

然後，我終於明白教院不是大學的原因。因為學懂問「為什麼」以及願意「站出來」的，在教院能找到的確實不多。如果作為最重要軟件的「大學生」也是如此這般，遑論正名，亦憑什麼正名？無論如何，我寫這篇blog是愛之深恨之切。如果有一天，我看見教院能夠正名、有名有實，我必定淚流滿面。只是在這一天到來之前，希望香港還未玩完。

如果明白我說什麼，亦應明白我是如何可喜又可悲。

《那些年》與《H2》

小說的《那些年》，九把刀曾經兩次以安達充的漫畫《H2》比喻柯景騰與沈佳儀的關係。尤其喜歡《H2》的我當然沒有忽略這一細節。選擇以《H2》作喻，除因為九把刀成長於那個年代（《H2》連載於1992年-1999年)，戲中男女主角的關係與《H2》主角國見比呂、雨宮雅玲確有相似之處。

《那些年》中第一次出現《H2》是寫柯景騰與沈佳儀的3cm身高差距，年少的柯以為那差距是決定性的阻礙。

「不只如此，更驚人的是沈佳儀居然還在長高，這點讓只有一百六十四公分的我常常處於迷惘的算盤裡。後來，沈佳儀來到一百六十七公分，高了我三公分。這短短的三公分，後來成為我不斷努力想要跨越的屏障。實在是有夠累。這種差距讓我想起了漫畫《好俅雙物語H2》中，一開始在身高輸給青梅竹馬雨宮雅玲的國見比呂……」

3cm的差距在十來歲時是一萬丈的距離。也因為這樣，雅玲從來沒將比呂當成一個異性看待。直至他遇上另一個男人才知道比呂的好；才知道比呂是如何喜歡著自己。正如沈佳儀最後才知道她難以再找到一個好像柯景騰如此喜歡自己的男生。不是誰的錯，只是時間的問題。如果《H2》裡的比呂長得快一點；雅玲遲一點認識橘英雄。結局也許不一樣，但事情從來沒有如果。

第二次出現《H2》，成長後的作者明白到，從來就沒有所謂的三公分阻礙。他亦借《H2》的結局感慨地表現這一點。

「在安達充的經典漫畫《H2好逑雙物語》中，矮雅玲一個頭的比呂，最後在身高追過雅玲後，還是沒有能夠跟雅玲在一起。」

比呂後來在身高追上了雅玲，並在各方面都成為一個好的男人，沒有人比比呂更了解雅玲、更喜歡雅玲，可是最後他們還是沒走在一起。戀愛從來都不是條件的分野，用理性去估量感性的事是我們小時候都會犯的錯。後來，柯景騰明白到他們的差距不是身高上的三公分，也不是他帥不帥、成績好壞，他們只是、就只是沒有在一起而矣。

說起來，以《H2》作喻，也有著一種青春的苦。

《H2》最終回，比呂在比賽上投出一記直球三振橘英雄，卻在與英雄的戀愛勝負中失去了雅玲。也許，他終於明白到人生從來沒有勝負之分。從青春的夢中醒來，他勝出了甲子園的比賽、他失去了雨宮雅玲。在熱鬧與落寂中，他成長了；從只有棒球與戀愛的世界中醒來，面向真實世界。正如柯景騰最後，也終於明白人生不是只有戀愛。從青春的世界中醒來，永遠失去那份青澀的幼稚。

當然，《H2》與《那些年》的結局都沒有那麼苦。成長不是一件苦事。只是回首過去，我們才發現，當年的我、你、他，也各自有著如此令人著迷的青春故事。而每個人心裡底，也許都只是想單單說一句「我從沒有忘記」。

脫節的國度（轉載自韓寒）

脫節的國度（轉載自韓寒）

脱节的国度

來自韓寒的新浪博客。若不全文轉載，恐怕早晚要被和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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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丧心病狂，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克制忍让。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颠倒黑白，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公正坦率。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包庇凶手，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愧对炮友。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掩盖真相，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透明开放。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生活腐化，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艰苦朴素。

你一直问，他们何以如此的骄横傲慢，他们却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的姿态低下。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们也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们认为，在清政府的统治下，老百姓连电视机都看不上，现在电视机已经走进了千家万户，这是多大的进步。



他们觉得，我们建了这个，我们建了那个，你别管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也别管这是给谁献礼，至少你用到了吧。你以前从上海到北京火车要一天一夜，现在只要不被雷劈，五个小时就到了，你为何不感激，为何充满了质疑？



偶然发生一个安全事故，中央最高领导都已经表示了关心，我们还派人来回答你们记者的问题，原来赔17万，现在赔50万，甚至撤职了一个兄弟，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们为什么还抓着一些细节不放呢，你们的思想怎么反而就这样不开放呢？你们的大局观都去哪里了呢？为什么要我们谢罪呢，我们又没犯罪，这是发展的代价。迅速处理尸体是我们的惯例，早签字多发奖金，晚签字少拿赔偿，这是我们的兄弟部门在强拆工作中被证明了行之有效的手段。掩埋车厢的确是当时一个糊涂做出的一个决定，况且是上头叫我们这么做的。因为上头觉得任何可能引发的麻烦都是可以就地掩埋的。错就错在大白天就开始施工，洞挖太大，而且没有和宣传部门沟通好，现场的摄影记者也没有全控制住，准备工作比较仓促。这次事故最大的教训就是以后在就地掩埋某些事物的时候还是要考虑到物体的体积和工作的保密。低估了。



他们认为，总体来说，这次的救援是成功的，及时的。调度合理，统筹规范，善后满意。唯一的遗憾是在舆论上有点失控，他们觉得这就不是我们的责任了，舆论不归我们管。



他们认为，从大的来说，我们举办了奥运会，我们取消了农业税，这些你们不赞美，老是抓住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这是什么居心。我们本可以在政治上比朝鲜更紧，在经济上比苏丹更穷，在治国上比红色高棉更狠，因为我们拥有比他们更多的军队，但是我们没有那么做，你们不感恩，却要我们谢罪，我们觉得很委屈。这个社会里，有产者，无产者，有权者，无权者，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很委屈。一个所有人都觉得委屈的国家，各个阶层都已经互相脱节了，这个庞大的国家各种组成的部分依靠惯性各顾各的滑行着，如果再无改革，脱节事小，脱轨难救。



国家为什么不进步，是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一直在用毛泽东斯大林时代的他们来衡量自己，所以他们永远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太开明了，太公正了，太仁慈了，太低姿态了，太不容易了。他们将科技裹着时代向前走的步伐当成了自己主动开放的幻象，于是你越批评他，他越渴望极权，你越搞毛他，他越怀念毛。



有一个国家机器朋友对我说，你们就是不知足，你这样的文人，要是搁在四十年前，你就被枪毙了，你说这个时代，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我说，你们就是不知足，你这样的观点，要是搁在九十年前，早就被人笑死了，你说这个时代，他到底是进步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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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有些事件還是須要下些注腳。

這就是中國。

難為正邪定分界

剛打開電視無記在播IFBI唱片銷量頒獎禮，正巧在做一段歌頌鄭國江入行40年而設的表演環節。主打第一首歌即《難為正邪定分界》，正當我滿心歡喜去重溫這首舊歌時，卻發現演唱者竟是超級巨星的xxx和xxx(抱歉我根本記不到他們的名字)。然後，我聽到的是他們蹂躪這首好歌。我想起小學時早上六點鐘爬起床看《十八層地獄》(以前無線朝早會播劇集，七點才香港早晨，而不是現在的旺旺廣告），當時的主題曲就是這首《難為正邪定分界》。那段duo，對當時年紀還很小的我帶來很大震撼。原來，音樂是可以這樣的！其中一些歌詞亦非常精彩:「世界腐敗，犯法哪須領牌，法理若在，為何強盜滿街？人海的衝擊比那滄海更大，難為正邪定分界！」可是，由始至終我在youtube上也找不到原曲，最好的要數黃霑及葉振棠的版本了。

等待磋跎

「我在戀愛著？－－是的，因為我在等待著。」（戀人絮語）

以前讀余光中《等你，在雨中》裡的一句「你來不來都一樣，竟覺每朵蓮也像你」，以為詩人只單純的將情人比作蓮花般出塵脫俗。後來讀著《戀人絮語》中才驚覺這個比喻不單是比喻，更是愛的另一個表現形式。戀人，註定是愛情中等待的一方，這情況無分男女，只要你愛某一對象，你總是處於等待的狀態。等電話、等對方邀約、應約、現身，最常見的情況是戀人焦急卻固作鎮定。

而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們總會虛構出愛戀的對象、情境，因此「你來不來都一樣」是真切的。因為在等待的想像中，情人早已出現，活於自己創造的虛幻場境中。你會幻想情人到來時的模樣、衣著、言詞。直至對方的出現，虛構的愛戀對象才死，被真實的愛戀對象所取待。因此，戀人的等待是複雜的在虛幻與真實間跳躍，經歷種種狀態如期待、喜悅、懷疑、焦慮、害怕、寬容、釋懷等。縱使戀人的等待如詩般處於「時間之外」，其中的情感變化卻會隨著等待的時間長短而浮動。而另外，因為移情的關係，戀人的等待往往是有趣而多變。

既然某程度上戀愛與等待是不可分割，那這種等待的狀態是否可用來驗證「愛情」是否出現？如果你在等待一個人的時侯出現以上的徵狀，也許你在戀愛。相反，在等候情人的時候不再有這種狂想，又是否代表愛情漸逝？不過，無論如何，等待著絕對是描述愛情的一句佳句。因為縱使你是單身，愛情的本質依然是等待。

很喜歡《戀人絮語》關於等待的一節故事：某風流名士迷上了一個名妓，而她卻對他說：「只要你在我的花園裡坐在我的窗下的一張凳子上等我一百個通宵，我便屬於你了。」，到了第九十九個夜晚，那位雅客站了起來，挾著凳子走開了。」

等待是愛情的永恆，但等待的對象卻不是永恆。

抖暑

　　又是時候重寫暫停將近一個月的網誌，這月氣溫持續低迷，凍得讓人不上心。

　　一月頭在忙著校慶的事宜，每天就是在忙準備排戲、排戲、綵排、最終綵排、演出、收拾。這讓我知道演出一段音樂劇殊不簡單。縱使導演好資源足學生聽話，計劃永遠也追不上變化，當你面對更多事情以外的人時，則更難處理。就當是上了一課，還好，演出尚算成功。

　　事隔多天重回這裡，像忘了怎樣拿筆，對著keyboard發呆。也許工作總是消磨一個人的內心。我像忘了什麼是時事、小說、漫畫、電影甚至乎是朋友。原本一直想動筆寫的幾篇（自以為有趣的）文章，都找不到蹤影。當生活失去意趣，很多時只餘下過活。不過，說實話，空著腦袋的日子還真的頗簡單、舒服。只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的道理太過嚇人。唯有振作起來，就當是抖暑，在兔年重新出發吧。

2011的1月1日

　　無聲步入2011。這年的除夕沒約別人也沒人約，靜靜地留在家中。然後是窗戶外的倒數聲與煙火，我知道，2011無聲而至。往年總喜歡為每一年作結，這年可寫的委實不多，也許可這樣說，關於自己的，我愈變得沈默寡言。反倒是臨近年底，與朋友的一些聚會與話帶給我一些反思。而這晚，一位好友說她不想長大。可是，無奈地，我們已經長大。人愈大責任愈重，我不是指生活上的什麼重擔。我只是單純地指出那不可放任的心態，確實是一種壓力。然後，又睡了一天一夜。醒來時電視在播《每當變幻時》。在這2011的元旦夜，看著男女主角的每當變幻，讀著舊時所寫的文章，看著朋友的短訊，憶起過去一年的點滴。那是，百般滋味，開不了口。

　　這年的我投入了不少時間去關心身處的這個香港。516我有去,64我有去,公投我有去,辯論直播、諾貝爾我有看,說過的話不少,想到的也不少。被朋友說我過份熱血，亦試過與朋友一言不合爭論起來，甚至乎在facebook上筆戰。我不怕多說多討論，怕的只是沒人關心我們身處的這個香港。老實說，香港已死。從80後、90後的意識中，你不難發現有思想的只是小眾。我不是在談論個人想法的對與錯。我害怕看見的是再沒有人有自己的思想。被政府控制思想與資訊不可悲，可悲的是沒有人意會、關心，然後自願的淪為工作機器，為著應得的溫飽而攻擊同類，搖尾乞憐。

　　我不喜歡定下什麼每年目標，總認為計劃永遠追不上改變。祝願2011年，我在改變中保留自我，也讓自己在學識、工作、生活上更進一步。（如果有緣看見我這篇blog的朋友，我也祝你生活愉快、身體健康。）

鐵路

(一)

　　每天也自沙田圍站乘約一小時車程到天水圍站，轉乘兩次，全程十五個站。每次入車廂時，我必定花少許時間走至靜音車廂，為的只是一刻安寧。不知從何開始，火車加裝了電視、擴音器，寧靜的車廂被媒體侵占，淪為播放廣告的工具。可悲的是乘客無從躲避，縱使閉上雙眼，也會被迫聆聽各式各樣廣告。另外，透過鐵路播放新聞的原意是好，可是每當火車進站，新聞便會被廣播聲打斷，倒是令人有點「吊癮」。我理想中的情形是這樣，靜音車廂與普通車廂互相間開，比例一比一。然後，需要寧靜環境的人進入普通車廂後大可向前或向後走，反之亦言。電視的新聞亦可以加插字幕，新聞資訊才不會被打斷。可是，對鐵路公司來說，廣告是收入之一，他們才不會蠢得去用石頭擲自己的腳，為的只是驅趕腳上的一粒塵埃。

(二)

　　閒時會蛇王與同事到屯門藍地飲茶，因此多了機會乘搭輕鐵。初看會覺得路線圖眼花撩亂，慢慢便會發現其系統覆蓋範圍與準確，都是值得稱讚。另外，輕鐵與地鐵相比，更多在地面上行駛，而且沿路（尤其是藍地回天水圍一段）環境清幽，低密度的樓房與婆娑樹色，像帶我回到德國的Bahn，尋找一個個未曾踏足過的地方。說起德國，前陣子和朋友到一cafe玩board game，其中一個關於德國鐵路的board game叫《ticket to ride》，令我特別懷念身在德國的時光，彷彿回到柏林圍牆、慕尼黑的暢飲與紐倫堡的閒適。

(三)

　　因為車程長，除了小睡片刻，也會看書。但後來發現車廂不是一個好的閱讀環境。除靜音車廂外，廣告嘈到拆天。而靜音車廂中也有不少人在高談闊論，真想按制消音。於是，我選擇聽歌，躲在一個不會被人打擾的自我。因此，我開始明白，青少年為什麼喜歡塞上耳筒。因為，他們（或我們）這一輩，生活節奏過快而資訊過盛，唯獨躲中嘈雜中才能得到片刻安寧。

笑下啦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任何事情發展至極端也不是好事。因此，儒家的四書有本《中庸》，教人「不偏不倚」才是最高的道德準則。我對儒學沒興趣也略嫌太深，所以沒仔細研究《中庸》。但我卻很認同凡事不要過份偏執這一點，尤其身處在香港這個扭曲的社會。當然，我勸人不要偏執，不是叫人放棄奮鬥或放任，我只是單純的斷章取義，歸納出一個看法。

　　任何事情的好與壞也是相對。殺人是錯，但殺一人而救萬民又究竟屬正屬邪？價值觀，甚至乎道德，也只是人類建構的生活方式、秩序、規範，漠視規則則脫離社會；過份遵循卻是扼殺自我。當這種潛在規則在不斷改變替換，執著而行實在有點以有涯隨無涯的多餘。或者這樣幻想一下，在古時咒罵皇上，其罪當誅；今天最多只是以言入罪，甚至乎換來一座獎項。價值觀每天在變，縱使這個世代大道崩壞，凡事不太偏執，還是可苟存性命於亂世。

　　可是，當某些不在自身的事發展至極端則讓人側目、心寒。而香港，卻正在向著這方向走。我們在走一條叫作「極端荒謬」的道路。當你發現在街上以香檳濺濕別人卻被控襲擊罪；當你發現打開報紙每天都是殺人被殺、強姦被姦；真理公義被埋沒，醜聞抹黑卻得到彰顯。最可悲是我們都已經習慣麻木，沉醉於手段與糖衣間的謊言，執著而清醒的只怕看見荒謬，也只能看見荒謬，尤如在看一齣荒誕劇。笑的同時也只好哭。

　　王爾德有句名言－－「我們都在陰溝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雖然帶著警世的意味，可是卻沒有多少人願意意識到自己身處陰溝。更多人早已是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甚至乎慣於活在荒謬的溝渠中爭取擁戴。可是，價值觀卻明明只是一種社會制式。於是，我發現這成就出荒謬裡的荒謬。難怪自古文豪面對這種荒謬都喜歡大笑。因為在常識不能運行的年頭，大笑一聲，勝過千言萬語的文章，也勝過力竭聲沙的高呼。於是，又難怪，我們都在笑，卻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因為，我們在笑的，不是別人，卻都是自己－－在笑一個不可挽回且步向滅望的自我，更可笑的是我們的肉體追不上精神的死亡速度，彷彿從中將人撕裂開。

　　這個樣子，也頗引人發笑。

小心少年

　　改編自同名小說的電影《告白》，故事牽涉到日本少年法。少年法的設立目的旨在保護少年罪犯，讓思想、行為還未成熟的少年有改過自身及重新融入社會的機會。我甚少看日本書籍，但不少媒體，如漫畫、電影、新聞報導也反映了少年法潛藏的嚴重影響，也直接反映於急升的少年犯罪數字。

　　少年法本身的原意甚好，除了從司法制度及媒體間完善保護少年罪犯，更以「再教育」為目的讓少年們重踏正途。面對心智未成熟、還未能意識事件嚴重性的少年罪犯，引導比嚴懲更有效。少年犯的名字、樣貌亦得以免除於媒體中曝光，使刑滿的少年更快更易的重投社會。可是久而久之，少年法的弊端亦漸漸浮現。不少犯人自恃不用負刑責而犯罪。其中不乏以兇殘手段、玩樂心態殺害別人的少年。比較著名的有「酒鬼薔薇聖斗事件」及「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屍命案」。兩宗少年案件行凶手法殘忍得令人咋舌，除了是日本高壓下的產物，少年法亦擔當了催化劑。受法律保護而免於刑法的特權；在扭曲中成長而膨脹的人格；再加上媒體的不良渲染，終發展成不容忽視的少年問題。

　　少年法原意是保護少年，卻因近乎縱容的過份保護，而使更多少年淪為犯罪者，都可算諷刺。這令我想起電影《發條橙》（A Clockwork Orange），年輕的主角犯了與上述類似的罪行而接受的特別「治療」。這種「治療」其實是Pavlov的古典制約。首先，主角被強迫不斷觀看性侵犯及暴力片段，片段讓主角產生生理反應（嘔吐）。最後，只要每當主角看見或想起色情或暴力的行為，他便會條件反射式的嘔起來，從而限制他行惡。可是，「治療」卻因政治理由而失敗告終。

　　但不論怎樣，這種「特別治療」與少年法其實相去不遠。強制行善的控制與少年法的縱容放任都是將心靈推至兩個極端方向，無論是向好的方向走或是向壞的方向走，都是一種病態的發展。因此，我們需要培養理性的獨立思考能力，不受別人的價值觀左右；唯有善惡由己，才能培養出一套自我的道德價值與意義，才算是自由於世，活出自我。可是，能至此境界者又有多少人？

　　因此，看《告白》提醒我要小心墮落小心放縱；也提醒我，要小心這一輩的「後生仔」。因為身處於這道德崩壞的年頭，他們遊走於極端之間，就像一堆走鋼索的人，歪斜的走著不知為何而走的路。總有一天，「波滋」一聲，什麼也破壞掉。

p.s.據說《金田一劍持警部的殺人》是據「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屍命案」的原型而寫，而福本伸行的《無賴傳涯》也有少年法的描述。

酒出

　　《raindrops is falling on my head》曲調輕鬆，歌詞勵志，大意說無論雨點怎樣落在我身上，主角也不會因此而抱怨或傷心，因為「i am free」。典型的美國夢，配合電影也有點反傳統、英雄的意味。但我想了很久，卻未能理解那種因自由而無所懼的感受。直至某夜，回家途中遇雨。路人相繼走避，我卻驀然想起《定風波》。對，人生總有起跌順逆，是雨是晴，路還是要走。課本說蘇東坡這首詞積極而樂觀。我卻道蘇大學士有種千帆過盡、看化世事的豁達。對啊，誰說芒鞋不及馬、誰懼煙雨微冷？回首再看往事只如微塵，也都是破事兒。那又何用執於一時、執著於別人的看法。也許，不被任何事、物、人、觀念所拘束，才是真正的自由。然而，在香港這個標榜自由的社會尋求自由，只是問道於盲式的可笑。而文人順時倡儒逆境談道的浪漫也不再存於世。也許，只有心態上可效法陶潛，卻都要向五斗米折腰。還不如學朋友拜神信教，但想來以鬯祭神還不如痛快的喝，要知道香港的神明也都淪為形式上的寄託、規範、形式、枷鎖。要逃走，還是把酒言歡、醒時行樂來得實際。縱使，那只是生存，而不再是生活。

　　算吧，說那麼多廢話幹嗎？先來兩杯再說吧。

飲

　　近來在看劉以鬯的《酒徒》，在現實的荒謬與酒醉的自由之間，怎教人不舉杯。當然，我沒有劉以鬯的經歷，也沒有書內主角的自虐、自嘲，甚至乎，不少人也只當我在無病呻吟。我，還是喜歡酒醉的感覺－－精確一點說，是酒醉的狀態。酒是清醒的人的良藥，也是毒藥。我們既可從酒精中開啟另一個世界的門，卻也不得不因酒醒而回到同一個世界，回到那個本身想逃避、忘卻的現實。可是，酒畢竟不算毒藥，因為它不會了結你的生命。人死如燈滅，酒卻是舞台上的射燈，讓你落幕，也迫你成為燈下主角，縱使你不想成為主角。

　　不敢想像，卻認為人類只是上帝的一句戲言。那實際上我們又應憑藉什麼而活？此刻，耳邊又傳來吵鬧的聲音。如果教徒們需要的是上帝，那酒徒們只需要一支酒。然後，我看到河水是酒，泥土是酒糟；彷彿從新式的mp3播著古典音樂的不協調；也是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配以高尖女人聲線的突兀。不合理的世界，世界本來就是沒道理。然後耳邊又傳來吵鬧的聲音。一杯下肚，只覺世界厭惡；兩杯下喉，已覺世界可笑；三杯在手，已渾然忘我。如果人死後根本沒有天堂地獄，沒有什麼得道升仙，那也許酒醉才是心靈的唯一依靠。

　　言則，人根本不需要24小時的清醒。因為，太清醒不是好事。

閒話

　　一連兩天和朋友吃我們這行業最喜歡的開學飯，也許只是延續學生時代的習慣，或是重新開始工作前的最後狂歡，都沒差，反正形式、名稱不重要，與朋友相聚就好。聽到朋友你一言我一語在說著新公司或舊公司的點滴，插不到半句話的我選擇默默地聽。某君到了某公司，某某升職某某不續約，是工作也是他們的人生。看著他們說得如此起勁，不禁懷疑自己對工作的抽離也許只是現況的伏線。

　　那夜又買醉。竟有一刻有種在酒醉間認清真實的無奈，也許這陣子香港太亂人心也太亂。菲律賓人質事件的直播、迴響仍在眼前，我們都沒看著旅客死，卻彷彿經歷了一次死亡。突然覺得八月尾香港人面上都有種黑氣，是死亡的洗禮。看著每天的報紙、電視的報導，自第三天起我已知道再多看只會影響自己的心情，於是我選擇過濾，讓自己好過一點，也在寧靜中說句rip。

把關

　　以前我不懂天南地北，總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像小孩時一手拿著機械人一手拿著樂高人仔，按著劇情互相打鬥，也許是英雄救美，也許是奪寶奇兵。五六歲的世界是很大，也很小。我還記得小時候母親說我遲遲不開口說話，心裡確實怕我是啞的。我想，我絕對不是啞，只是我不允許別人入侵我的世界。人漸長，知道不說話行不通，於是我一改常態，愈說愈多，認識我的朋友也知我是一個出奇地多說話的人。然而，言談間，門還是封起來，縱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是真的有這樣一個念頭，自我是不應該與人共享。但，還是敵不過你。縱使我如何用力反抗，還是甘心被你侵入我的世界。於是，我的生活有了另一半，另一半有了我。但也沒差，我要重新適應而矣，沒法子，我是屬於那種慢熱的人。

　　於是我開始寫作起來，將一些有的沒的說出來，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或者壓根兒沒人理會，但我沒停下我的步伐。文字是一面很好的鏡子去反映自己當下所想的。同一段描述能換作不同的字詞，這一刻你用甲詞而不用乙詞，正正便是當下的念頭，因此，我甚少對自己所寫的作出修改（除非錯別字吧），也堅持去寫一些真實話，並不作假。但漸漸看得愈多，便愈感到文人的荒誕，也許正如村上春樹所說，小說作家是一個職業的說謊者。可是，我還是相信小說背後是想表達某種真實的情況，只是在更多的情況下，大家都不得不說謊。也許是不敢說、不願意說，是一種生活、現實的壓迫，因此文人才不得以以假作真，利用謊言去掩飾真實。但歸根究底，他們是為「真」作「假」。

　　作家要透過作假去建構真實，也許源自人性的虛偽。說十句簡單的真話也許不及一句華美的謊言漂亮，是目好色耳好聲，人之常情。真實如清水，則人無徒，是可悲也是事實，因此為文為人，多少也會作假。我一再強調作假不是罪，問題只存在於為何而作假、如何作假。這方面則涉及個人價值觀的問題了。我認識一個人，為了所謂名聲、「朋友」，逢人說項，如果在職場上，大家還可以權衡說聲「為生計沒法子」。但在沒任何利益的情況下則顯得虛偽。當然，我是讚賞懂得欣賞的性格，但當任何事也亂讚一通，這種稱讚則淪為虛偽、巴結的手段。我不是當事人，當然不懂她作假的因由，但我不欣賞亦不表讚同。不過這個我所認識的人，看似想成為一位作家，但沒真實靈魂的假話，只是單純的謊言，不能留世，也沒價值。

　　寫這篇文章除了讓我好好想一下我為何而寫，也再次確立一下自己不願亂作假的想法。有些關口，我還是把得很緊的。

這一個夜發瘋

　　這夜涼如水，仍舊是無眠的一夜，還好這是個週末，否則明早便要橕著雙眼回校。星期五的612室總是如此。漆黑的客廳夾雜著家母忽高忽低的呼嚕，稍一靜下來則是電腦的囈語，彷彿在申訴著主人的無理。可是，你的主人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夜鬼，又怎會不好好享受這一個夜。但說回來，這夜也太過平淡，這可是星期五呢。工作五天，換來的兩日假期，如果不睡，更可偷來半晚的時間，這半個夜晚不比星期六的夜，星期六總是女友、家人、朋友的；星期日的更不用說，只是將偷回來的還給工作。唯獨這樣的一個星期五晚，時間才算是自己，才可狂歡才可獨醉。多少個工作天，我在期盼週五的快樂，可是，這晚卻百無聊賴。然後我打開我的博客，寫下這篇什麼都不是的文章。前陣子才說別人為賦新詞強說愁，可是我這篇文章，只怕連「強說愁」也比不上。

　　他媽的，我究竟在做什麼？可是我還是不願意去睡。

　　朋友常提及一種「莫名的焦躁」，出來工作後總算領會到，此刻亦如是。可是，我又能怎樣做。那份焦躁源自生活。教導SEN學生是一份有趣的工作，看著他們進步是高興的。可這遠比不上工作的無力。學生沒有中四的程度卻強擠硬塞中四的知識，因為這是制度。工作後發現，制度就是用來扼殺人的獨特。我又想起村上春樹那段雞蛋與高牆的理論，多少次面對體制，雞蛋還是可悲。我開始明白為何香港的精神病患者那麼多。我理解到在這樣的一個社會，愈清醒愈悲哀。這刻母親起來上廁所，我還在寫，寫一堆不知什麼。然後窗外在下雨，我趕緊去收起掛在窗外的衣服，縱使衣服本來就是濕的。想起《麥田捕手》，想起《沉淪》，也想起梵高的畫。可是我表達不出我的感受，喋喋不休的字句就如自午夜起沒間斷的鳥鳴，為何山沒更幽，為何天是藍的。OH,WHAT THE FUCK，連對面大廈最後一個單位的最後一支燈也熄滅了我還在寫。也沒差這些事是註定發生的因此不用驚訝。邊寫邊想才發現我的悠閒變得不安遊走於此。於是我唯有趕快關掉大腦，讓這樣的黑夜徐徐而下，因為沒人會喜歡做顧城或徐渭。不過說到底我又怎會有這樣的功力。去買把斧頭回來也已經是浪漫而恐怖不過的事了，更遑論寫一些驚天動地的好文章。

信仰

今早有感而發，寫了片言隻字。我並不算說了什麼難堪說話，男男女女離離合合，分手藉口再多也只是藉口，真真假假，關我屁事。但深夜睡醒，又竟發現教主指桑罵槐。我希望我理解錯誤吧。

想避免成為茶餘飯後的話題，那就不要放之於如此公開的地方。與男友分手後可隨即與其他男性朋友如此親近的，那不要怪別人拿自己做話題，話題是你製造的。低調一點收歛一點，分手後一頭半個月才這樣，可能讓人感覺沒那麼突兀。不過事情都是你，沒人有資格怪責。但我還是想起那天可笑的一堆留言說什麼「支持你」、「加油」、「真不想看到你們分手呀」，你們兩個人的事不算是新聞。但選擇在facebook公開就要預計朋友看見、誹議，就算那些人不是你的真朋友。

我不是教徒，亦沒信眾，但我就從來不怕教會、教主打壓。我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分手咪分手，有第三者咪有第三者，不用遮遮掩掩不用裝著自己是完美教主，巧言令色，鮮仁矣。

我不是當事人，但從當事人聽聞雙方感情轉淡以致分手。所以，另覓新歡也許是對的。縱使我不認同這行為，但整件事關我屁事咩，所以，你的價值觀如何、我如何評論，也都與我、與你無關。

也許我已經太老

曾經不止一次，認為在大學生活裡上宿生會、編委會，是為了回饋。當然，也是貪玩，但兩者本來沒什麼衝突。但漸漸發現,原來很多人在這些位置上，為的只是利益，甚至純粹認為在這樣的位置很型、讓人注目。

不知何時已變質。

很早以前，已感到一個被稱為受歡迎的同學，是一個教派的教主。他喜歡到處說項，彷彿你在他口中，千百樣也是最好。人，誰不喜歡被吹捧呢，因此不少人也視他為知己良朋。同時，又可看出，他是如何享受別人的傾慕。當然，這些都是個人意見。但是，從他的個人崇拜與示弱之間，確實拿到一個絕好的平衡點，不會太過火，也不會不足夠。這情況就如你鍾情的偶像找自己傾心事。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給予你肯定，我相信教徒只會更死心塌地。

相反，當你不怎接受他的吹捧時，便要看你是一個怎樣的人了。本人近年發現一個道理，在一個圈子裡，是非其實只取決於誰較多朋友（當然，我不指那些大是大非）。因此，如果你是一個團體的核心，放心，教主不會排斥你，反而還管用那一招，繼續吹噓，彷彿你們關係非常好，橫豎對方又不會亦不好意思出來拆穿。至於你團體裡的非核心，教主在千方百計下也收服不到你的時候，你便要小心了，要不將你排斥在外，要不便放些風聲讓人以為你難以接近。還是那句，他多教徒啊，你沒法！

說那麼多，偶有所感而矣，只因看到有人大言不慚的引用教徒讚頌自己的用語，不禁一笑，亦可悲在一個自己成長的地方，已淪為這個教派的根據地，說實話，真的有點可惜。